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炼的原则与方法

【提要】“三个倡导”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正逐渐为人们所熟知，并在不同领域分层次、分步骤地推进。但还是存在字数过多、内容交叉、“元价值”体现不明显等不足，需要进一步加以提炼。这种提炼，要遵循符合社会主义本质原则、合乎政治制度原则、符合民族文化实情原则、充分吸纳人类文明成果原则、为人民服务原则等，更要以马克思主义的基本方法论为基础，坚持实事求是和辩证思维方法。

【关键词】社会主义 核心价值观 价值观提炼 原则 方法

【中图分类号】B82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1747（2017）03-0010-08

*本文为浙江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研究中心浙江师范大学基础成果、浙江师范大学国家治理研究院成果。

“三个倡导”的提出，并没有使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进一步构建变得无意义，更没有从根本上终结了提炼、概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进程。相反，它为我们指明了一条凝练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可能路径。只有遵循正确的方法与原则，所提炼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才能无误地反映马克思主义思想的核心内容、反映时代的价值要求和我国当前价值认同的现实。这也确证了一个常识性的道理：程序的合理性，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内容或者实质的合理性。因此，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提炼原则与方法自然成为不可或缺的可延续的话题。

一、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意义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构建，广义上等同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提炼。“提炼”本是化学、物理术语，其本意是用化学或物理方法使化合物或混合物纯净，或从中提取所需的东西，可引申为文艺创作和语言艺术等弃芜求精的过程或者泛指从芜杂的事物中找出有概括性的东西。“提炼”一词形象地说明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构建是一个杂多中求精细，弃芜求精，不断“提纯”的艰苦过程。那么，为什么需要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什么要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我们所处时代多元的思想和文化建设？要回答上述问题，就必须形成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认知。

自党的十六届六中全会以后，对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提炼和践行，就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研究和建设的重大课题。十八大以来，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更是迈向了新的阶段。回应此重大课题有着深刻的时代意义。

首先，我国正处于社会转型期。社会的转型又率先表现为文化的转型。在转型过程中，我国社会生活方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旧有的熟人社会体系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以陌生人为标志的公共社会。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深化，社会流动性日益增强，人们摆脱了地区限制，组建新的社群和社区。在熟人社会中，由于大家相互有着亲缘关系或者长期稳定的交往，更容易达成文化认同。而且，生活地域的固化也有助于形成较为固定的文化和传统。而在陌生人社会中，人们来自于不同的文化族群，生活方式和观念都存在较大差异，需要重新建立文化共识。社会的开放变革也会激发新的文化元素，这些元素要求我们要通过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指导公共生活。

其次，社会转型促进了社会管理方式的变革。以往，我们的价值确立更多诉诸于文化灌输，表现为至上而下的文化流向。所以我们的价值体系主要以官方主导的模式进行，政治*在其中扮演核心角色。现在，我们的价值构建除了官方引导，还涉及社会参与。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后，国家开始从管理向治理迈进，多元参与成为社会管理的重要环节，文化管理也是如此。原有的价值体系在新的社会管理面前表现出时代的局限性。从文化管理走向文化治理，也需要与之相适的价值观指引。这就内生出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诉求。

再次，社会转型的重要动力来自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深化。无论是我国传统价值观还是曾经套用前苏联模式建立的价值观，对于经济生活都存在偏见与误解，以至于一度排斥市场经济。改革开放之后，我们进一步发展了马克思主义理论，建立了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相适应的文化体系。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过程中，我们也急切地需要富有时代精神的核心价值观。此外，我们借助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极大丰富了物质生活、提高了人民生活水平。但在实践与摸索中也滋生了个人主义、拜金主义等不良文化风气。在商业文化的侵染下，消费主义开始盛行，经济价值逐渐走向价值体系的中心舞台，甚至展现统合性的作用。道德价值则有式微的倾向。要抵御陈腐风气的影响，让人们过健康的道德生活，就必须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社会生活。

较后，我们处于全球化的浪潮之中。全球化既表现为经济全球化、又表现为文化全球化。如果说之前的国际文化交往具有偶然性，那么今天我们无时无刻地不面对着国际文化的交汇与碰撞。借助经济无孔不入的强大力量和发达的信息技术，文化早已冲破了时空限制在世界各个角落交流传播。文化交往一方面有利于我们从中汲取优良资源实现自我文化的发展、使之保持旺盛生命力，另一方面则会对已有文化传统和价值取向形成挑战，导致价值相对主义。不可否认的是，在全球文化交往中，西方文化依然处于强势地位。只有提升我国文化软实力，建立属于中华民族的价值话语体系，才能掌握文化国际话语权、处于文化交往的平等地位。所以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成为我国的重大战略需求。

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是开放、不断丰富的理论系统，在社会主义建设的各个阶段都应有其表达方式。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社会主义理论完善和发展的需要。价值观是价值体系的集中反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无疑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灵魂。社会主义理论是庞大的体系，涉及政治、文化、经济、社会、生态等各方各面。如果不能有效凝练其中的核心观念，就很难对之予以无误把握。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应该成为我们理解社会主义理论的主线，为我们深入研究、丰富该理论提供基本的立场和维度。同时，要保持社会主义理论的生命力，我们就必须根据当下的文化需求为之注入新鲜血液。立足中国国情、立足中国实践正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理论来源。我们正处于建设“四个整体”的历史任务之中。整体建成小康社会、整体深化改革、整体依法治国、整体从严治党都是新形势下我国社会主义新实践。在新实践中，我们会面对新的问题与挑战，比如如何适应经济新常态，如何让社会发展惠及全部社会成员，如何避免精神懈怠的危险、能力不足的危险、脱离群众的危险、消极腐败的危险，如何摆脱“历史周期律”陷阱等等。面对众多新的问题，我们在治国理政中将付诸新的探索，也会促进社会主义理论的不断成熟。而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将凝聚新的理论成果，在社会主义理论建设中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在提炼过程中，将不仅有助于实现马克思主义方法论的创新，而且有助于基于社会主义本质把握当前社会主义建设的根本问题和基本规律，从而对我国治国理政的历程进行回顾与总结。

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达成政治认同的基石。走社会主义道路是中国人民的历史选择，事实证明只有坚持党的领导、坚持社会主义方向，我们才能实现民族的独立与复兴、国家的兴盛与崛起。建立社会主义的政治认同事关国家和民族的前途命运。这就要求我们必须让社会主义理念深入人心，内化为人民群众的坚定信念。社会主义理论有着严密的内在逻辑和复杂的内容，对于大众而言，整体掌握理论知识、洞悉其中的逻辑理路并非易事。只有梳理出理论的主线，以人民群众通熟易懂、喜闻乐见的形式宣传社会主义理论，才能帮助人们无误认识社会主义的本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简单无误地呈现了这一主线。

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对于政治认同的意义在于：其一，有助让社会主义价值体系的核心理念融入人们的日常生活之中，在社会各个领域都得到贯彻和践行，让人们在现实生活中感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对于其他价值观的超越，从而高度认同我国的政治道路与制度。   其二，价值观比价值体系有着更多的表现形式和更广泛的传播渠道。我们可以围绕核心价值观产出为人民群众易于接受的文艺作品，为商业产品赋予价值内涵，借助艺术、经济等力量营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舆论和文化氛围，促使人们潜移默化地接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熏陶。其三，价值观与道德生活息息相关，是人们判断是非曲直的思想基础。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有助于人们树立社会主义道德理想和道德标准，将之作为自己参与公共生活和自我道德修养的价值参照。一旦人们在核心价值观的引导下建立社会主义价值标准、形成道德自律，就会自觉拥护党的领导、达成对我国社会主义价值理念的道德共识。

历史经验告诉我们，只有当社会确立起强有力的核心价值观，才会产生强大的向心力和凝聚力，才能保障社会的和谐稳定与长治久安。否则，人们就会陷入精神的困惑与迷茫，社会就会面临分离的危险。由此可见，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维护国家繁荣稳定的趋势要求。

我们已经在理论和实践层面为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作了充分准备。首先，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有着完备而雄厚的理论支撑。从毛泽东思想到习近平治国理政新思想、新战略的提出，社会主义理论紧跟时代步伐不断充实、创新，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其次，我国作为有着悠久历史的文明古国，蕴藏着深厚的传统文化。其中“仁”“义”“礼”“智”“信”等价值观不但为中华儿女所认同、接受，而且是世界的宝贵财富。在长达数千年的教化、实践中，这些价值观已经深入中华民族的血液，成为民族精神的有机组成部分。这些价值观与马克思主义思想高度契合，是后者的有益补充。再次，近百年的社会主义建设充分体现了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也让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有了广泛的群众基础。我国自改革开放之后所取得的伟大成就更为民族的政治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创造了内部和外部环境。中国的崛起以及西方近年所遭遇的困境让人们认识到，西方价值观绝非解答现代性问题的一个答案，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代表的中国智慧是引导人类应对当代难题的不可或缺的文化力量。社会主义思想和文化正得到国际社会的重视和认同。综上所述，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无论在理论还是现实方面都具备了坚实的可能性基础。

二、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原则

只有遵循科学的方法论原则，才能确认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无误性。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提炼需要遵循一定的原则，它不等同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构建的合法性，但却从根本上可以提升其合法度，倘若没有原则或者没有公允妥当的提炼原则，那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构建同样会遭到合法性质疑。恰如法律中的形式与实体一样，如果没有程序法的相应规定，那么，实体法的公正性无疑也会被削弱，从而遭到人们的诟病与怀疑，因此，构架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原则会增强论证核心价值观的合法性。当然，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提炼原则并非是任意妄为的产物，而来源于其产生的实践过程与源发实质内容，亦即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基本原则不在别处，不在提炼这一实践之外，更离不开提炼中的主体及其赖以存在的土壤，也离不开提炼的对象。据此，我们主要从提炼的过程（包括提炼主体、态度，提炼后内容的表达形式、存在形态等）以及具体内容（包括是否合乎宪法规定的政治体制、是否合乎民族文化实际、是否沟通了过去现在与将来具有历史眼观和未来意识、是否符合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方面检验提炼原则的合理性。为什么按此逻辑为据来探究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提炼原则而不采用其他形式？这是我们需要回答的。

与构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合法性依据的追寻形成鲜明对照，目前学术界关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炼的文献不少于500篇，这些文献以不同的视角提出了各自的见解和主张，可谓见仁见智，蔚为壮观，为我们后续的研究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但其存在的问题也是显而易见的：首先，部分文献虽然提出了提炼原则，但是并没有去系统地论证这些原则是怎么来的，亦即没有说明提出的依据何在。因此，纵然提出了诸多原则，但因缺乏前提性依据而难免缺乏说服力；其次，目前已有的文献所提的原则从总体上看缺乏系统性与层次性，有的要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成为社会主义价值体系的顶层设计、有的则要求核心价值观与核心价值体系相辅相成，如此导致的问题是：这两个原则之间是平行并列关系还是递进关系？二者间关系通常没有具体的说明，因此逻辑上混乱，内容上不可避免地出现相互重叠。较后，部分文献提出的原则虽然不存在前面两个方面的问题，但却限于形式主义的困境，脱离实践，没有立足于具体国情，因此在具体的实践中也难以产生实效。

鉴于以上原因，我们尝试着另辟蹊径。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炼概括的外在形式与实质内容为依据，我们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炼的原则分为两类：形式性原则和实质性原则，形式性原则包括人民参与原则、实事求是原则、表达通俗易懂原则和开放稳定原则，实质性原则包括社会主义本质原则、合乎政治制度原则、符合民族文化实情原则、吸收人类文明成果原则和为人民服务原则。

形式性原则是指在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所应遵循的一些外在的、程序性的原则，恰如游戏规则一般，使“方圆”之间有了一定的“规矩”可循。

从参与主体看，全部人民群众都应该是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参与者，而且拥有平等的话语权。目前我们发现参与者多为知识分子、政府公职人员或党员干部，而大部分的普通老百姓似乎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提炼没有太多的联系。因此，很多人会想当然地认为只有部分社会精英才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提炼主体。这是在现实遮蔽效应之下极易产生的一种错觉。事实上，每一个中国人都应是中华文化的继承者和创造者，都具有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资格。人民群众是社会主义建设的主体，从根本上推动了社会的发展；是社会精神财富的创造者，推动了社会的整体进步；是社会变革的决定力量，在社会变革中起主体作用。因此，马克思、恩格斯在《神圣家族》中提出，“历史活动是群众的事业”，“历史上的活动和思想都是‘群众’的思想和活动”。同样，在事关社会主义中国未来发展之核心价值观的提炼方面也应该让人民群众充分地参与到其中。

当然，我们会遇到一些问题：比如，由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本身的理论性与抽象性，因此，很大一部分人因为文化水平的限制，因为其他各方面原因不能够也没办法参与到其中来，这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人民参与的广度和程度。针对这些问题，扮演社会主义价值观引导角色的党和政府应该采取一些通俗化、大众化的方式，争取让更多、更大范围内的人民群众参与到提炼实践中来。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将人民群众排除在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大门之外。事实证明，人民参与核心价值观的提炼的程度、广度越高，培育与践行核心价值观的难度越小，人民对价值观的认同度越高。新加坡“共同价值”的提炼及其提炼后的培育与践行就是较好的说明。

从提炼态度看，全部参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炼的个体或组织都要立足现有国情，秉持实事求是的基本原则。很少有人愿意去探讨关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炼所应该具备的态度，这似乎是一个不言自明的真理，更没有人直言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炼的态度作为一条基本原则。但是，立足中国实际，做事历来重视态度，态度决定一切是中国一贯做事所秉持的原则，态度的好坏、严谨与否在一定程度上也直接决定了事情较终的完成效果。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提炼是一件事关国家前途、民族命运的大事，不能不以严谨、认真、负责的态度对待之。因此，把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所应该秉持的态度，作为提炼的形式性原则之一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我们认为全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炼者都应当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以求真务实的态度，从实际出发，立足于中国现有国情。我国现在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人民的物质、精神生活水平尚需进一步提高，同时又不得不面临国内外的各种问题与矛盾，这一切都决定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提炼务须立足国情，惟其如此才能脚踏实地经得住历史的考验，才不至于脱离实践。

从表现形式看，所提炼出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应该通俗易懂。理论是灰色的，生活之树常青。要把具有抽象性的价值理念渗透到人们的日常生活中，进而指导人们的日用常行，发挥出指导、引领作用，就需要在表达形式或者表现方式方面下工夫，这事实上已经成为了人们不言自明的共识，就此而论，所提炼出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应该让广大人民群众都能听懂，能记诵，较终能够极其方便地与自己的日常实践结合起来。当然“提炼”之抽象性要求与培育践行之简易性要求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张力：“提炼”出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通常都是高度凝练，极富概括性的，因此难免会抽象，故而与培育践行之简易性要求不符。如何化解二者之间的张力？我们认为：一方面，在提炼过程中尽量在保障凝练到位的情况下向通俗易懂靠近；另一方面，在提炼之后，在培育与践行过程之中认真做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诠释、宣传工作，可以充分利用广播、电视、报纸等某体，利用故事、小说、漫画等丰富多彩的形式，结合人们的生活日常开展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传播和解释工作。

从存在形式看，所提炼出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应该具有开放性和稳定性。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是封闭的、一成不变的僵死教条，而要随着社会主义进入新的阶段而自我更新。为此，凝练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务须采取发展的、开放性的眼光。亦即，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本身既具有本质的规定性和相对的稳定性，又要随着实践的发展而不断丰富完善自身内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一个动态的开放性系统。

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需满足社会主义本质要求，与社会主义制度背后的价值体系高度契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实质内容必须符合社会主义属性、符合社会主义政治制度及其相应的价值体系，这就必须遵循如下原则。

其一，是遵循社会主义本质原则。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与其他思想体系价值观的根本区别在于其内在的社会主义本质。只有深度挖掘马克思主义理论、满足我国社会主义建设根本需求、符合我国当前的基本国情，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才能客观、科学地反映社会历史现实、才能具备价值引领功能。

遵循社会主义本质原则的要义在于：首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必须建立在对马克思主义和我国社会主义系统理论的高度概括和凝练之上。核心价值观表达着人们对于社会生活、对于人与社会关系的根本认识、为人们判断是非善恶提供价值标准。由于不同的思想理论对社会本质的反映存在巨大差别，唯有把握社会主义理论方向，才能无误阐明社会主义思想的内涵。其次，必须本着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方法论原则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任何理论的构建都离不开方法论的指导。马克思主义和我国社会主义系统理论内容丰富，并在不断充实、完善之中。如何以精炼的形式无误概括其基本内涵，是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问题。这就要求在提炼过程中必须选择、坚持唯物主义方法论原则，才能保障核心价值观的科学整体。再次，对于当前所倡导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基本内容，我们必须站在我国意识形态的立场予以解读和阐释。党的十八大提出了倡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基本内容，其中很多价值观在其他文化体系中也被推崇，但意义却存在差异。关键在于，我们基于何种价值立场予以认识、理解。唯有从马克思主义的思想维度阐释核心价值观念内涵，我们方可把握其所蕴含的社会主义属性。较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提炼必须回应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重大需求，为解答社会主义根本问题提供答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提炼既具有理论意义，又富有现实价值。作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趋势要能够引导形成民族价值共识、在思想文化层面凝心聚力、为社会主义建设提供内在动力。同时，提炼核心价值观要着眼于我国社会当下价值领域的根本问题，引领人们突破多元价值的迷雾，正确处理人际之间、人与社会之间的价值关系。

其二，是合乎政治制度原则。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可以简单地概括为“社会主义宪法——宪政精神”。它实际上是宪法及其相关制度下国家机器得以正常运作，国家制度赖以立足、借以拓展、得以持续的灵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来源于公民对国家的认同，包含公民对于自我政治归属的认同和国家认同。我们并不是要以灌输的方式强行要求公民服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一方式在当代社会无法得到合法性证明。相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应该来源于公民的文化自觉，是共同协商共识的结果。

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要与现代政治文明紧密联系，既要诠释、彰显社会主义的根本属性，又要符合政治文化的发展潮流。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实现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战略方针，旨在促进党从执政走向善政、政府从管理走向治理。在此过程中，依法治国成为国家治理的重中之重，旨在合理约束政府权力，将公共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宪法——宪政模式是依法治国的本有之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必须体现此精神，反映国家治理的意识诉求。同时，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本质上是社会主义的价值观，必须紧扣国家政治道路。虽然自改革开放之后，我国的社会结构和生产方式作出了重大调整，但本质上依然是社会主义社会。坚持社会主义道路，坚持人民民主专政，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坚持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是我们社会主义建设不变的基本原则。我们的国家性质决定我们社会发展不能照搬西方模式，要在治国理政新思想、新战略的领导下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我们不是从原子式的方式理解个人与社会的关系，而是追求人民利益的共同实现、让社会利益为全部民众所共享。“四个整体”“五大发展理念”为我们社会主义事业勾画了宏伟的未来蓝图，也是新历史环境下的理论创新。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要汲取当代国家发展理念和社会主义理论新成果，为当前政治制度的贯彻施行培育肥沃的文化土壤。

其三，是符合民族文化实情原则。我国传统文化博大精深、是中华民族的智慧结晶，也成为每一位中华同胞的文化标志。在传统文化的浸染下，中华民族先辈们创造了灿烂的中华文明，为人类进步作出了杰出贡献。它们也成为我们做人谋事的文化源泉，影响着我们的行为、习惯和思维方式。只有植根于厚重的传统文化，提炼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才具有民族生命力，才能够健康地生长。而传统文化也需要传承、弘扬，以新的姿态出现在现代生活之中。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传统文化复兴的契机，将助推传统文化的现代转型。细究党的十八大所提出的三个倡导，不难发现：国家层面的富强、文明、和谐，社会层面的平等、公正，个人层面的爱国、敬业、诚信、友善都能从中华优良文化传统中找到与之直接对应的、丰富且极具见地的论述，并且这些论述在两千多年的文明演进过程中从来没有中断过。也正因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与中华优良传统文化相承接，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要求相契合，因此得到了绝大多数中国人的认同。

其四，是吸收人类文明成果原则。中华文明是学习型文明，中国人既善于从自己的优良文化传统中汲取解决当下及未来问题所需的精神理念与思想智能，也善于从其他人类文明中吸收和借鉴自身发展进步所急需的营养。历史上佛教、伊斯兰教等域外文明的传入、融合及其本土化，近代马克思主义的引进及中国化无疑都是较好的说明。正是基于中国文化传统所固有的谦逊的学习态度、包容的心襟胸怀、务实的精神品格，中华文明历经数千年风雨洗礼，在一次又一次“吐故纳新”的创造性转化或转化性创造之后愈发显现出勃勃生机，绵延不绝。不仅成为了世界文明发展史上的典范，而且为中国实现民族伟大复兴梦提供了丰富的精神资源。与此同时，中华文明所内涵的学习心态、包容胸襟、务实品格也为其充分借鉴世界范围内其他优良文明成果创造了条件。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一个开放的价值体系，是人类文明发展的产物。因此，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既具有社会主义本质、表现出强烈的民族特性，又是人类社会的共同财富，表达了为全人类共同追求的价值诉求。

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既要坚定社会主义立场，又必须保持广阔的文化视野，广泛地吸收现代文明的优良元素。习近平同志在2014年五四演讲中指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把涉及国家、社会、公民的价值要求融为一体，既体现了社会主义本质要求，继承了中华优良传统文化，也吸收了世界文明有益成果，体现了时代精神。”[1] 遵守吸收人类文明成果原则意味着，首先要正确认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与世界其他思想观念体系的关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并不排斥其他价值观，我们正处于文化多元的时代，我们既要保持自身价值观的独特性，又要尊重身处不同地域、拥有不同历史背景的人们的价值选择。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是无本之木、无水之源，恰恰相反，它之所以展现出蓬勃的生命力，正因为保持了包容的文化姿态，能够从不同文化体系中汲取营养、与时俱进。其次，对于人类文化成果必须批判地继承。任何文化体系都受到时代和认知角度的局限。随着人类文明的高速发展，文化资源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其中既有表达时代精神、顺应人类历史发展趋势的优良文化成果，也包含着陈腐落后、歪曲人类社会生活现实的文化糟粕。在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过程中，必须以社会主义思想为基石，对不同的思想、价值观念进行审视、鉴别和筛选，取其精华、弃其糟粕，确认核心价值观的先进性。再次，在吸收人类文明成果、特别是借鉴西方资本主义思想理念时，要维护社会主义文化主体地位、建立文化自信。不可否认，西方资本主义文化在人类历史发展中曾扮演了积极的角色，在文化体系建设和文化传播方面积累了成功的经验。我们在文化学习与借鉴中，要时刻警惕西方文化的输出，防止全盘西化的文化倾向。当前，西方文化在文化交往中处于一定的优势地位，一些持有西方文化中心主义的个人和群体试图凭借这一优势挤压、甚至取代其他文化体系的建设与发展。这就要求我们一定要坚持社会主义文化道路，以平等的姿态参与文化交流与合作，不但要根据自己的切实需要吸纳其他文明体系的营养，更要主动传播核心价值观、确立更为坚实的国际文化话语权。

其五是为人民服务原则。在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过程中，要充分认识、考虑人民的利益需要和意愿意志。为人民服务是我党执政的宗旨，意味着党没有自己的特殊利益，总是将人民利益放在首位，党是人民利益的集中代表。为人民谋福利是社会主义事业的较高追求。但在社会转型中，人民利益也更为丰富和复杂。社会分群趋势日益明显，人民的利益追求表现出鲜明的多元化趋势。而且，由于个体的差异性，人们的利益既有融合统一的一面，也存在矛盾与张力。如何在尊重个体利益的基础上协调相互关系，是我们面临的重大难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代表的是全部人民群众的意志，需要顾及全部人的利益要求。此外，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人民的利益需求层次也在提升，需求内容也在不断充实。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要以积极的姿态肯定人民的利益吁求，涵盖人民利益的各方各面，寻求较大公约数。

在此需要指出的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炼的形式性要求和实质性要求之间是血肉相连的，如果没有形式上的人民参与原则、实事求是原则、表达通俗易懂原则和开放稳定原则，那么，实质上的社会主义本质原则、合乎政治制度原则、符合民族文化实际原则、吸收人类文明成果原则和为人民服务原则也就难以得到充分的体现；反之，如果没有实质性的合乎政治制度原则、符合民族文化实际原则和为人民服务原则，那么，形式原则也就只能是空洞的说教，不能产生任何指导规约作用。故而，实质原则与形式原则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炼总原则之间是一体两面的关系。

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炼的方法

“方法”是指关于解决思想、说话、行动等问题的门路、程序。即泛指人们为满足需要，并获得自身发展去认识世界、适应世界和改造世界时所采用的方式和手段。正确的方法是得出正确结论的保障。在某种意义上，方法对结论有着决定性作用。根据一定的方法，我们才能得出某种结论，选用的方法不同，结论也趋势相异。而且方法也是结论合理性证明的主要依据。一旦方法错误，就如同走上了错误的道路，结论只会南辕北辙。所以采取科学的方法是打开通向提炼社会主义新价值观大门的钥匙。

关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炼的方法，学界目前已经提出了很多富有启发的论断。韩庆祥提出四个方法论原则：“一是定位要无误。二是覆盖面要广泛。三是内在逻辑要清晰。四是基本原则要遵循。五是凝练要达雅。”[2] 在此基础上，他提出了三种方案。第一种方案来源于人与人、人与社会的关系。马克思主义认为人是一切关系的总和，我们正是在关系中认识自己、确定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以及所承担的责任与义务。在人的关系中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有助于澄明社会主义社会的应然结构。第二种方案则是从人的活动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人是劳动的主体，通过劳动改造世界、实现自我价值。根据马克思主义理论，劳动是人的基本存在方式。以此为视角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有助于厘清人和社会的本质。第三种方案则是从中国社会主义当代实践的角度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韩庆祥看来，第一、第二种方案更多立足于中国传统与现实，需要体现民族特性。第三种方案则应从世界视野看待我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力图让核心价值观成为我国文化的核心竞争力，成为具有国际重要影响力的价值观体系。吴倬认为：“提炼和概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要把握以下的方法论原则：以对事实矛盾和现实困境的认知和把握为基础；社会价值的主体前提规定着社会普遍价值的基本出发点、依据和普遍规范；从人们整体实践活动的基本领域入手；以合并同类项的原则体现较高的包容性；坚持更深刻、更高的抽象层次的概括。”[3] 贺祥林认为，凝练核心价值观，必须运用三种方法“时空、主体与对象相契合的方法；‘普色’与‘特色’相结合的方法；党内民主集中制与党的群众路线相结合的方法”[4] 。张彦主张运用价值排序的方法来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5] 柯缇祖则认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虽然要借鉴和利用我国传统文化、西方现代政治文化和革命文化等文化资源，但要防止成为多元文化的组装品而失去内在逻辑和政治主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提炼是基于社会主义本质的价值凝练，必须以社会主义理论为基本框架有机融合其他有益的文化元素。他注意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范畴问题，指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主要涉及国家、社会与制度层面，从而与一般的个人道德规范相区别。而且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处于相对平行的关系，前者是后者精神的概括，但不是后者内容的简单总结。为了达到良好的宣传教育效果，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应该采用为人们耳熟能详的概念，避免语词的生僻。重要的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能故步自封，成为排他性的系统，而应适合对外交往，呈现开放性特征[6] 。此外还有很多学者提出了类似的观点，在此不一一赘述。

综合上述学者所提供的观点，我们可以看出其富有启示性的一面值得我们充分学习和借鉴，同时也应该看到其中的问题所在：（1）混淆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提炼原则与提炼方法。这是目前有关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炼方法的相关论着中经常犯的错误。原则和方法具有本质的区别，尽管二者之间也存在着紧密的联系，原则是在达到目的的整个过程之中必须始终秉承的基本的理念或者规范，而方法指的是实现既定目标所要采取的基本的途径和方式，需要采用的工具或者对采用工具的顺序、方式的具体安排。可见，原则和方法之间不能等而同之。以画直线为例，两点之间确定一条直线是从方法的角度讲的，可以徒手画，也可以利用直尺这一工具去画，但不管采用合适种方法，较终画出来的线必须是直的而非弯曲的，因此，“直”就是画直线过程中所必需秉持的理念。这是一种常识，但当其运用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提炼过程中，却出现了显而易见的错误。（2）关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提炼方法极少有学者关注国外的经验，例如新加坡对其“共同价值观”提炼过程中展现出的经验，同时我们对国内传统核心价值观的形成过程的研究又不够。事实上，我们可以在坚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炼基本原则的前提下，大胆借鉴国内外关于核心价值观的提炼方法。（3）在探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炼过程中极少有人从技术层面去讨论如何利用一些现代化的工具（如全民调查、数理统计等）。其实，就中国而言，我们能够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大规模的人口普查，那么，为何不充分利用人口普查之类的机会，在全国范围内进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征集与提炼？我们完全可以以类似的方式扩大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炼的群众参与度，从而为后继的培育践行，为获得人民群众的广泛认同奠定坚实的基础。

因此，在充分吸收已有文献提供的启示及其分析存在的不足之后，我们尝试着提出关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炼的方法。

第一，以马克思主义方法论为基础。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必须以马克思主义方法论为指导。唯有如此，我们才能通过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表达社会主义本质的价值诉求，完整、无误地反映我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

首先，要以“事实求是”的原则为导向，紧密联系实际。马克思主义方法论是唯物主义方法论，强调一切对于社会问题的探究都必须围绕社会现实。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提炼也必须以此为基础。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归属发展中国家行列是我国的基本现实。和平与发展依然是我国社会建设的主旋律，解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与相对落后的生产力之间的矛盾是当下较为急迫的任务。虽然我国经济取得了长足进步，但由于国家人口众多，经济发展不均衡，发展道路依旧艰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必须要能反映我国的主要矛盾，引领社会成员为民族复兴、国家富强的目标作出贡献。

其次，马克思主义指出，事物是普遍联系的，要从发展的眼光看待矛盾。矛盾有主要矛盾与次要矛盾之分，在不同时，主、次矛盾会相会转化，而且随着社会的变革又会出现新的矛盾。在我国的发展之中，也出现了诸如贫富差距扩大、地区差异增强、资源分配不均等现象。在制度的改革和变迁中，社会矛盾也有所激化。人们对于社会公平的期待越来越急切。如何促进社会和谐成为近来我国亟待解决的重大问题。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一定要有前瞻性，洞见社会日益凸显的价值冲突，为解决社会矛盾提供价值标准和指引。

再次，马克思主义提出要以辩证的眼光看待社会发展和人类文明的财富。我国有着悠久的历史传统和丰富的文化资源。从人类历史来看，西方创造了灿烂的近代文明。对于这些文化资源，我们要采取“扬弃”的态度，吸收其中优良的成分，以马克思主义思想为基准批判继承，保持核心价值观的先进性。我们认为价值观的提炼要综合运用由古而今的历史分析法和中西结合的方法，一方面整体总结我们国家历史上所出现的核心价值理念深入人心的经验及其本身固有的不足、教训；另一方面，立足中国问题，运用世界眼观，采取开放的心态，充分学习其他国家在提炼核心价值观方面取得的经验。

第二，运用现代化的信息手段，采用自上而下的官方提倡与自下而上的全民统计的方法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了克服目前所出现的人民群众因为文化水平等各方面原因而难以充分参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炼的缺陷，我们主张利用数理统计等现代化的工具，采用自下而上与自上而下的方式，在官方提倡的同时，利用全国人口普查等机会在全国范围内征集关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内容，较后从中评选出合适的理念，并且在施行一段时间后根据具体的效果进行微调。

第三，在采用上述提炼方法时要始终秉持我们在前面所提到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炼所应该遵循的形式性原则和实质性原则；同时，党和政府应该充分发挥自身在提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过程中所应该发挥的引领作用。只有在相应原则的指导之下，党和政府充分发挥自身的引领作用，采用既定的方法才能达到理想的目的。

总而言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提炼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坚持原则，需要采用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如上所论，我们仅仅从宏观上提供一种思路，而难以从微观设计上提出一套系统的、静止的体系，故而仅是一孔之见，一家之言，旨为社会主义中国核心价值观的提炼、培育、践行尽绵薄之力。

注释

[1] 习近平：《青年要自觉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北京大学师生座谈会上的讲话》，新华网2014年5月4日电。

[2] 韩庆祥：《核心价值观该如何凝练》，《光明日报》2011 年8 月4 日。

[3] 吴倬、王燕群：《论提炼和概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方法论问题》，《马克思主义与现实》2010年第5期。

[4][5] 周溯源：《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概述语征文选集》，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60~61页；第148~161页。

[6] 柯缇祖：《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研究》，《红旗文稿》2012年第2期。

来源：理论视野  

作者：李建华 （浙江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